佛山:粤剧的故乡,从“石湾公仔”和万福台看“南国红豆”的历史

粤剧起源于何地?许多老一辈人都知道,佛山是粤剧的发源地。

粤剧属皮黄系统,早就流行两广的粤语地区及香港澳门一带。东南亚向新加坡、马来亚、越南印度尼西亚柬埔寨菲律宾以至美国荷兰等国,凡有广州方言的华侨华裔聚居处,都有过粤剧演出。

粤剧已成为我国南方一大剧种,但它怎样在佛山形成和发展起来的?

粤剧的开山先师与琼花会馆

粤剧发展到今天,大概有400年的历史了。粤剧的开山先师到底是谁?我们从文字记录和传说来看看。

广东粤剧艺人,有一个别致的称呼——“红船子弟”。

“红船子弟”这个称呼的来历,是由于过去的戏班不但在佛山,而且还到四乡演出。佛山处在珠江三角洲水网密布地带,戏班下乡的交通工具都靠船只。它既是运载艺人和“行头”、道具的重要交通工具,又是粤伶们的住宿所在。为便于识别,戏班船都涂成红色,被人称为“红船”,粤剧艺人也被誉为“红船子弟”。

粤剧又别号琼花,两百余年前,有一首竹枝词唱道:“梨园歌舞赛繁华,一带红船泊晚沙,但到年年天贻节,万人围住看琼花。”这琼花指的就是粤剧。是从粤剧艺人当时的行会组织称“琼花会馆”而来的。

“琼花会馆”,是谁创立的呢?

有史可考的是清朝雍正(1723-1735)年间,有一位湖北籍的名艺人张五(别号摊手五),不满封建专制政治,在北京演出时触犯官府,遭到通缉。他避祸来到广东佛山镇,藏身于红船之中。他将拿手的昆弋诸腔及少林武术,热心传授给粤戏艺人,在佛山镇成立本地戏班,并建立起最早的粤剧艺人组织,名曰“琼花会馆”。从此,“琼花会馆”(又称琼花室)成了粤班集结和组班的地方,地点在曾经的大基尾(30岁以下的人可以不知道这个名称,她是依傍汾江水系佛山涌的一片区域的总称,地处汾江河禅桂交界一带。)华康街。

这个张五,可以说是粤剧戏班的开山先师了。

据说张五当时唱的是弋阳腔,他演的戏,是汉剧,但他又会唱高腔,又会唱昆腔、乱弹,可以说是能唱能演,能文能武,是相当“全能”的。有人说粤剧的老底子便是汉剧,因为汉剧的许多剧目粤剧都有。郭洙若曾有一首讴歌粤剧传统的旧诗,内云:

“……昔有名伶摊手五,佛山镇上立戏班;至今革命唱传统,少林武艺传红船。”

时至今日,粤剧界人士每年都念这位张师傅。

粤剧的发展与“南国红豆"

源于佛山的粤剧,历经沧桑,获得不断发展。咸丰四年(1854年),曾率领红船子弟响应洪秀全领导的太平天国起义的粤剧艺人李文茂,对粤剧艺术的改革也做过不少努力,他编演了一批反映现实生活的剧目,还将官吏等角色由俊扮改为丑扮等等。

李文茂的起义失败后,清朝统治者取缔粤剧戏班,严禁粤剧演出,捕杀粤剧艺人,焚毁琼花会馆,致使戏班凋零,艺人星散,有的搭“外江班”演出,有的桂京剧班牌子而演粤剧。直至同治七年(1868年),粤剧解禁,粤班复业,邝新华率队从佛山迁广州成立“八和会馆”。“外地班”逐渐退出,“本地班”跃居上风。粤剧艺术迅速沿着地方化、通俗化方向发展。

辛亥革命前后,一些革命志士借助粤剧来宣传民众。孙中山先生就曾在新加坡与“振天声”剧社的成员见面会晤;廖仲恺先生也曾对他的艺名为靓雪秋的弟弟说:“汝之业,良业也,顾不能徒歌舞而无裨益于人群……”。兴中会会员陈少白先生等人还组织“天演公司”,设戏剧学校,成立了第一个粤剧志士班——“采南歌班”,在广州城乡及港澳一带演出改良新戏。

与此同时,大批粤剧艺人纷纷参加革命活动,有的为之捐躯。他们还取材于现实生活,讽喻时政,鼓吹革命,编演了《温生才刺孚奇》、《火烧大沙头》、《秋瑾》等剧目。在演唱方面,广泛吸收本地说唱音乐歌谣杂曲,并将舞台官话改成粤语与官话并用,发声由真嗓代替假嗓,唱腔也由低线改为高线,旋律由粗到细、由疏到密,粤剧的地方特色愈趋显著。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是粤剧获得重大发展的时期。由于广州、香港、澳门商业日趋发达,竞争及于文化领域,一些小型的粤剧戏班难以立足,便纷纷赴农村山区演出,名之曰:“过山班”。这个时期,一方面是演出兴旺,人才辈出,剧目众多,唱腔翻新,使粤剧逐渐为广大群众所接受,另一方面,由于各大戏班几乎都控制在商业资本家手中,又受到帝国主义、资本主义文化的侵蚀,因而染有较浓厚的商业文化、殖民地文化的气味。

中国成立后,粤剧在“百花齐放、推陈出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的方针指引下,推行了全面的艺术革新,逐步走上了健康发展的道路

1956年5月,周恩来在北京观看“搜书院”等粤剧后,赞誉粤剧是“南国红豆”。如今“南国红豆’’已成为粤剧的代名词。

粤剧艺术与“石湾公仔

粤剧艺术与绵山民间工艺的关系也甚为密切。就拿粤剧服装衣饰与石湾镇的陶瓷艺术的相互影响来说。据史料记载,佛山祖庙陶塑瓦脊约有一千二百多个人物,有二十四套戏曲故事,包括《刘备过江招亲》、《哪吒闹东海》、《姜太公封神》和《赵子龙催归》等,造型逼真,美妙动人。这些“石湾公仔”,构图严谨,内容丰富,既有精细的故事情节,又有宏大的戏剧场面,如排场戏《六国大封相》和《玉皇登殿》都行当齐全,生动传神。

陶塑的“石湾公仔”大部分取材于广泛流传的粤剧剧目,陶塑师傅在捏制某一戏剧人物时,对“公仔”的服饰、神态早已烂熟于心,“公仔”入窑烧制前,陶塑师傅虚心请教粤剧名艺人鉴定。

当年,红船戏班如到佛山石湾演出时,当地观众看戏时,曾先看演员的服饰、神态,身段和装饰与当地的祠堂、庙宇建筑瓦脊上的陶塑戏内人物是否相符。如果达不到要求,就会被认为这个戏班水平不高。

戏行有个规矩。“宁穿破,莫穿错。”一定的角色有一定的穿戴,乱来不行。到石湾演出时,如果角色的穿戴同“石湾公仔”不一样,也受到嘲笑。

粤剧戏服古老朴实,有明显的地方特色,也受广东刺绣和佛山剪纸图案影响。清康熙时,聚居在广州状元坊内的刺绣艺人,就曾以精致戏服而享有盛名,传说当时御用的戏班都南来广东订制戏服,有“金翠迷离”、“虽京师歌楼无其华靡”之说。

总而言之,佛山民间工艺,随着粤剧在佛山传播出现,是互相促进,共同发展的。

粤剧与佛山祖庙万福台

佛山由于手工业和商业相当发达,早在明代,就被誉为全国四大名镇之一,文化娱乐活动也甚为兴旺,不仅“外江戏”常来此演出,适应群众娱乐需要的戏班也在这里逐步形成。最初的戏班,虽然在艺术上和组织上还不是很完善,自成风格的戏剃尚未形成,但为创立独具地方特色的粤剧打下了基础。

佛山祖庙里的万福台,就是佛山戏剧演出活动频繁的证据。万福台原叫华封台,为昔日祭神,演戏之用。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时,佛山的封建统治者为了给慈禧的六十寿辰捧场,改称万福台。万福台始建于清顺治十五年(1658年),距今已有四百多年了。这是佛山的第一座固定戏台,也是广东省现存的最完整的古戏台。

万福台高两米多,宽近十二米,深十一米多,后边砌墙,前边支柱。台下为室,是存放戏箱之用的。舞台中间以贴金木雕大屏风相隔成前后台,屏风分上下两格,屏风的上格正中置以神龛,屏格镂以花纹。整个戏台装饰的重点是在这块雕屏上,所雕人物、花卉、鸟兽,造型生动、粗犷豪放,在色彩上则以贴金为主,因而整个舞台金光灿烂,十分辉煌。

台上设有四个门口,正面为“出将”,“入相”两门,是演员出入场之用的。近台边处,另设“蹈和”、“履仁”两门,是“棚面”(乐员)出入的。

另外,正中的一幅雕屏上采用镂空花纹,由后台可以看到前台。戏台上有一副楹联,上联是:“顷刻驱驰千里外”,下联是“古今事业一宵中”,道出了戏曲艺术的特点。

戏台的前边是石铺的广场。原来广场上还有一座十六柱的大亭,1919年时被台风吹倒。广场两边长廊,为演戏时卖小食、杂品以及观众歇息的地方。长廊上面是观楼,为达官贵人们看戏的“官厢”。戏台的整个建筑结构精巧,装饰华丽,多姿多彩,雄伟壮观。

今天参观这一宏伟的建筑,飞驰神思,仿佛还能看到台前及两旁包厢里的人头拥拥,台上弦歌齐鸣的演出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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