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味:外公的“秘制”烤鸡腿

企业职员,蓝昊玩具有限公司

年夜饭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王安石笔下的《元日》把过年的景象描写得惟妙惟肖。

又是一年年关将近,大街上张灯结彩,一片火红装饰,2021的春节近了,新年来了。

可能是儿时的记忆太深,我从小就认为,新年应该是要一家人一起守岁度过的,而且越是深夜,年味越浓。在印象里,一屋子亲戚从各地赶回来聚集在一起,吃着丰盛的晚餐,桌上摆满了腊肉血豆腐、熏香肠、鸡稀饭、酸汤鱼、卤鸭小米饭、米酒等等,看着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和主持人一起进行新年倒计时,秒针越过零点的时候,外公带着我们一起放鞭炮、烤“秘制”鸡腿、煮甜酒粑粑。

我的老家在黄平县,据母亲回忆她年幼的时候,外公携一家人居住在旧州镇的波洞村,靠着在乡村学校教书的微薄收入支撑着全家的生活。虽然日子清苦,但是每到过年时候,外公总是会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尤其在零点守岁的时候,给他们兄弟姊妹烤“秘制”鸡腿,吃了香喷喷的“秘制”烤鸡腿,才算是过了年。

“那是一年里能吃到最多肉的一天。”母亲笑着说道。也许从那时起,做一桌鸡鸭鱼肉齐全的晚餐,烤“秘制”鸡腿守岁,就成了我们一大家子默认的过年形式,这浓浓的“肉味”就是我们的幸福年味。

直到现在,每当看到街边小贩在烤架上翻烤着鸡腿时,我仍会回想起当时过年的场景……

正月三十清早,外公会起得特别早,去集市上采购美食和年货,我们小朋友起床后就会换上干净整齐的衣服,坐在炉火旁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一边是沥米、蒸米、做饭;一边是炖肉、炖鸡、炖汤;一边还要剖鱼、摘菜、备料,一边是贴春联、挂福字、点灯笼……这样的忙碌会从早上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五点,当街坊四邻的迎新鞭炮声此起彼伏时,我们就知道快开饭了。

外公会带领我们小朋友在门外放响迎新鞭炮,大家扯着外公的衣角快乐地蹦蹦跳跳,在鞭炮声中,丰盛的饭菜也一一上桌,大家围拢到桌前,一齐举杯庆祝道“新年快乐”,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

热闹非凡的酒足饭饱后,大伙围坐在客厅里,看春节联欢晚会,偶尔我们小朋友也出一两个节目,或唱歌或跳舞,长辈开始陆续给我们发压岁钱,一家人说说笑笑,开心不已。

晚上十一点,外公开始调制他独有的“秘制酱料”,放辣椒面、盐、鸡精、胡椒花椒、酱油、豆豉等等,适当搅拌后,均匀地涂抹在煮好的鸡腿上,腌制到零点。春晚一结束,小朋友们就围坐在炉火旁,看着炭火烤着鸡腿,发出“滋啦啦”的声响,偶尔滴下一两滴酱汁在炭火上,香味飘得满屋都是,馋得大家咽口水。我们大口啃着外公牌“秘制”鸡腿 ,人大们喝着甜酒粑粑,守岁一直延续到次日凌晨。公鸡的鸣啼声扯开黎明的大幕,东方的天边有了一丝朝阳曙光,我们在清晨来临前,怀揣着新年的美好愿望,满足地睡去……

又是一年新春时,心里的记忆滚滚地泛起,心心念念的还是儿时外公家那零点时分、暖意融融、啃着烤鸡腿的幸福年。外公已经离世六年了,虽然我们总是学着他的“秘制”配方调烧烤酱料,但是始终回不到当时的味道。其实所谓的“秘制”酱料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许鸡腿的美味就在于外公倾注了太多对大家满满的爱,那些最美的色彩也都随着四季轮回,渐渐褪色,模糊在岁月里。

有人曾说:“离开的人儿只是搬了家,永远住进了亲人的心里。”而那特有的外公牌“秘制”烤鸡腿,那专属于我们家的年味,也将悄悄收藏在每个人的心中,永久珍留。我们将会带着带着这份爱与温暖,努力前行,笑对人生,迎接每一个新年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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