赓续红色根脉㊴ | 守护杭州的最后一道防洪屏障

2019年7月6日,杭州余杭瓶窑,东苕溪的南岸,西险大塘环抱的良渚古城,成为世界遗产,备受世人瞩目。

而那时的杭州,在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暴力梅”。7月13日,钱塘江、东苕溪和甬江三条江河以及杭嘉湖东部平原同一天内发生超警超保洪水,为有历史记录以来的首次。当天下午3点,杭州东苕溪余杭瓶窑站水位已达6.5米,北湖分洪区闸前水位7.56米。经过会商决定,下午4点30分,北湖分洪闸开闸分洪,5.3平方公里的北湖草荡变为一片泽国。北湖,距离上一次2013年菲特台风开闸分洪,已有6年之久。

▲2019年“暴力梅”期间北湖分洪闸开闸分洪

西险大塘是抵御杭州西部山区洪水,保卫杭城的最后一道防洪屏障,它到底有多重要,我们又为什么要在瓶窑这个地方分洪呢?

▲东苕溪西险大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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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西险大塘一个小缺口,

杭州拱宸桥马路能撑船

杭州西北部天目山脉,历来是浙江暴雨中心。东苕溪干支流上游属山溪性河流,源短流急,一遇暴雨,洪水奔腾而下,当南、中、北苕溪洪水骤至时,易溃堤成灾。同时,下游河道坡降小,还受太湖洪水顶托,行洪不畅,容易形成洪涝。

▲东苕溪余杭段

在浙江,东苕溪也是除钱塘江流域外,发生洪水最多的流域。每年汛期,杭州西部的山水会汇入东苕溪。为抵御山洪入侵,杭州余杭境内的西险大塘,成为杭城防洪的最后一道屏障。

南有世界强潮河口钱塘江汇流入海,历史上,杭城曾经是一个饱受西部山洪、南部潮水侵害的水患频繁之地。不过,钱塘江两岸筑起了固若金汤的海塘大堤,杭州城区段的堤防标准可以抵御500年一遇的潮水,防洪已然有了保障。更多的防汛压力,来自杭城西北部的苕溪流域。

▲东苕溪余杭段秋意浓

东苕溪防洪工程是杭州市及杭嘉湖东部平原的防洪屏障,直接影响到杭州市以及杭嘉湖地区人民的安危。它依东苕溪南岸而建,始于余杭南湖分洪闸,终于德清大闸,是全程45公里的防洪堤。

有人会说,西险大塘离杭州城远得很,那里有洪水真的会过来吗?1963年9月的一场台风,老余杭南湖分洪闸一处边墙出现了一个小缺口,洪水便顺着余杭塘河直入杭城,仅拱宸桥一带的积水就高达60公分,马路上都能撑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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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苕溪建分洪闸和滞洪区,

意义何在?

在余杭瓶窑的苕溪堤防河道管理所档案室,有一份1996年6月30日的气象和水雨情报告。当天,余杭平均降雨量达到289毫米,个别区域高达343毫米,属于50年一遇的洪水灾。东苕溪西险大塘瓶窑水位最高达到9.07米,远远超过历史最高水平,瓶窑各村多处受淹。

当年7月3日凌晨3时,东苕溪西险大塘乌龙涧段发生长达60多米的滑坡,最薄的堤顶宽仅0.4米左右。大堤安全迫在眉睫,一旦大堤出现决口,将严重威胁到杭城安全。

形势异常紧急,正在现场抢险的几十名武警官兵奋不顾身, 跳入湍急的水流中筑起人墙,打木桩叠沙包,但因险段长、人手少,险情继续扩大,濒临一触即溃的境地。

▲1996年东苕溪西险大塘乌龙涧抢险

险情发生后,省水利厅工程技术专家迅速赶到现场,察看险情,认定是深层大滑坡,且有继续恶化的趋势。根据险段周边环境,现场按照 “前堵、后导、固脚”的原则进行抢险,即迎水坡用土袋帮宽防渗,背水坡用石渣导渗、压渗支撑的方案,背水坡脚外填筑阻滑基脚的方案。经过900多名官兵艰苦奋战,终于保住大堤,避免大堤决口的重大事故发生。

2009年8月10日,由于“莫拉克”台风严重影响杭州地区,晚上东苕溪流域上游突降特大暴雨,中北苕溪发生特大洪水。东苕溪上游山洪暴发,水库、河道水位急剧上涨,短时东苕溪水位全线超警戒水位,西险大塘情况危急。

鉴于汛情紧急,为快速有效地降低北苕溪水位,缓解西险大塘压力,省、市、区防指研究后,果断做出决定,于8月11日凌晨1时启用北湖滞洪区进行分洪。在开启闸门分洪的同时,采取紧急措施,于另一侧破堤分洪,加快洪水分入滞洪区的速度。8月11日,随着一阵雷鸣般的巨响,北湖堤塘瞬时划出一道长达40米长的口子,北苕溪洪水如蛟龙一般直奔北湖滞洪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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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窑成苕溪流域最大“堵点”,

上游水库挡不住的水,哪里走?

一旦险情发生,余杭瓶窑北湖滞洪区成为西险大塘防洪的“降压阀”。除了南、北湖分洪闸之外,2011年因“莫拉克”台风而新建庄村分洪闸,也为西险大塘安全再加码。

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东苕溪那么容易发大水?

▲东苕溪流域

苕溪流域分南、中、北三条干流,南苕溪、中苕溪自临安而来,北苕溪自径山而来,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多的山水,都要汇流入东苕溪,汇集到余杭瓶窑这个地方。

瓶窑上游的集雨面积达到了1440平方公里,上游均有大中型的控制水工程,南苕溪上有青山水库(大型)、里畈水库(中型),中苕溪上有水涛庄水库(中型),北苕溪上有四岭水库(中型)对洪水进行拦蓄,但这四座水库,只能为东苕溪挡住50%集雨面积的洪水。

拦蓄50%应该不算低吧?但是,对东苕溪来说,这样的拦蓄能力是远远不够的。历史上,每年汛期发洪水时,上游四大水库全部拦蓄,苕溪北岸的瓶窑老集镇依然要被淹。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是,瓶窑以上的流域,都是山溪性河流,水流速度快;而瓶窑以下的都是平原河网,水流速度慢,就好像每天早高峰高架进城口的交汇处一样,东苕溪瓶窑段成了全流域的“堵点”。

如果这个“堵点”以下,是和钱塘江一样成喇叭口型,那么上游来再多的水,交通都不会拥堵,而苕溪流域恰恰是相反的倒喇叭口型。以南苕溪为例,青山湖下游承载流量700立方米/秒,到了东苕溪瓶窑承载流量是500-600立方米/秒,再往下,德清大闸以下区域承载流量只剩350立方米/秒。

要治堵,就要让洪水在瓶窑这一段进行疏导,那就是分流,建滞洪区。瓶窑的北湖滞洪区总面积5.3平方公里,是在遭遇5年一遇的洪水时启用的。滞洪区里没有人居住,这么多年来,一直是抛荒的状态,2019年前的上一次启用,是2013年“菲特”台风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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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险大塘垂垂老矣,

达标加固工程正在进行时

建水库和滞洪区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卫杭州城,而西险大塘就像是一道“分水岭”,挡住了杭州西部山区的洪水不入侵杭州。

古话云,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苕溪堤防河道管理所有个房间,专门陈列从西险大塘堤身挖出的大小白蚁窝,它们连同蚁王蚁后们的标本,摆满了整个房间。

西险大塘始建于汉唐时期,经历代修筑,逐渐形成规模。管理站工作人员说,由于当时技术和经济条件的限制,堤防设计标准低,历史上曾多次发生溃堤决口,造成很大损失。近些年,大塘又闹起了蚁灾,常年都要雇专业队伍来防治白蚁。

▲西险大塘坝顶绿道

1949年以来,西险大塘作为太湖流域骨干工程之一,先后实施了一期、二期加固工程。目前,西险大塘为100年一遇防洪标准的Ⅱ级堤防。

在杭州,钱塘江海塘城区段的防洪标准是500年一遇。根据杭州城市防洪的要求,西险大塘应该至少是200年一遇的Ⅰ级堤防,改造工程迫在眉睫。目前,杭州市筹划了西险大塘达标加固工程,进一步提高防洪标准,比如,放缓略显陡峭的大塘背坡,以增加堤身的宽度,增加大塘堤顶的高度和宽度以提高大塘防御能力等等,而余杭也已经开始实施大塘加固工程的前期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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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杭州市林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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