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丹东凤城是因风景秀丽的凤凰山而得名的

走不出心中那道永远的风景

文/图/孙嘉平

选稿:中乡美驻桂林选稿基地主编 绿荫

在我心中,有棵大树的风景,有条小河的情怀。就像秋的叶,总要叶落寻根。就像小河的水,总要回归大海。心中走不出的那片风景,魂牵梦绕,就像游子的魂,对老家那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生一世的爱恋和怀念。

一个人的时候,常常身在家中,心在远足。不安分的思绪总像放飞在蔚蓝里的风筝,走得很远,飞得很高,却又永远走不出那片浓浓的思乡之情。

对老家的思念,就像陈酿的老酒,愈是久了,愈是浓郁醉心。也像那绕树的青藤,越是老了,越是割舍不断。

我的家乡丹东凤城是因风景秀丽的凤凰山而得名的。群山环绕着山城,一条大河由西向东穿城而过,流淌着岁月的沧桑。

老家大院原本是一个大户人家的故居:五间青砖瓦房,西厢房是三间草屋,正房东头便是耳房了。我家七口人便住东起的两间,那香龛就设在我家门外西侧的墙壁上。

最是忘不了的便是那窝呢喃绕梁的燕子。那燕子是我家和我童年的最好朋友,总是与人和睦相处。我们也视其为吉祥,作为最爱。这让我时常想起古人“自喜蜗牛居,兼容燕子巢”的一种情怀。燕子自净,通着人气。燕子幼时,是由燕妈用嘴清理粪便的,长到一定时,雏燕便完全自理了。可爱的是那雏燕连便出来的也是裹着 一层薄薄的白膜,甚是润白,白净得如同燕子肚下那片洁净的羽毛。

呼应着五间青瓦房,屋后就是那七棵遮阳护荫如盖的大梨树了。那梨树距今约有一百五十多年的历史。那梨花总是开在带着晨露新绿四五月间的艳阳天,满树梨花带雨,如雪似玉地飘着淡淡的清香,沁人心脾。

喜欢梨花, 无论花开花落,都给你那一份雪白,那一份纯净,从容,淡定,和静好。

天天都攀爬到树上,骑在大树的桠上,轻轻的,怕惹了惊恐。便是偷偷看着落户在那一棵梨树上的长嘴鸟是怎样的繁衍生息,哺育着后代。心里数着岁月,那雏鸟一窝一窝地渐渐蜕了黄黄的嘴丫,丰满了羽翼。也许鸟类更懂得适者生存, 突然,在某一个细雨雾蒙的清晨,笨笨地放飞了自己的孩子。

鸟儿飞了,远了,也带走了我那颗深藏童真梦幻稚嫩的心。等我爬上树再看它们时,留给我的只有依依不舍的留恋和那淡淡的忧伤。

老家房后那条哗哗流淌的小河,长满了太多太多的故事。岸边一簇簇幽绿的柳槐,一堆堆翠绿的小草,虫语蛙鸣,蝶飞蜂拥。那清浅河水,细沙柔软,那剔透的鹅卵石净得不染一尘。一群群小鱼儿, 或藏匿在草棵石下,或竞相着逆流而上,或许连它们也知道,只有溯源,或隐身,才会安全,得以生存。也是若干年以后,才让我领悟了鸟儿、鱼儿也如人类的些许聪明。

小河对岸河岔不远处的稻田旁,有一半亩池塘。这塘也是自净的,像人的胃口和肺。一条小溪,清澈如许,从西沟的山涧里源源不止流入池中,满了,又从东端缓缓汇入小河,一年四季,调节保持着汛期和旱季河水的和谐与平衡。

池塘静谧如镜的水面,徘徊着天光云影,亭立着那菱角和浮萍,水下生长着小泥鳅鲫鱼,蟹,虾和蚌。春夏都是我们小伙伴的好去处。总是一场新雨后,满池蛙鸣,鼓噪着,此起彼伏。

中午时分, 池塘边最为寂静,三两只青蛙鼓着,你方唱罢我登场,两腮鼓起又灭。蜻蜓悬停在水面一点、一点,或静立在那萍、那菱的叶尖上头。

此时,若悄悄走到池塘边, 也会惊了这可爱的小王子。只见一只两只三只,接下来再一只,随着你的脚步身影,噗通,噗通.. 跳下水中。

间歇,那不远处的涟漪中定会露出两只可爱的小眼睛,见你,俄尔隐身潜入水中,没了踪影。

有时,一池蛙鸣正兴,突然鸦雀无声。只见不远处一列蜿蜒如蛇的火车,拖着白色的长烟,隆隆的从那白色的大桥上驶过。一节,两节,三节......和小伙伴们数着,望着,一直见那车的尾巴淹没在那氤氲缭绕的远黛群山里.....

山那边是哪呀?遥远吗?我和小伙伴们面面相觑,一脸渴望。

天生就喜欢小花小草小鸟小生命的我,嘴里常常念着:“桃三,杏四,梨五年,樱桃当年就值钱’的民谣,把一棵棵背负着果核稚嫩的小树苗,栽在破陋的脸盆里,等小树苗添了几片叶子,大了,又移栽到父亲侍弄的小菜园里。

常常一人蹲在小树旁, 数着新生出来的一片两片一枝两枝嫩叶新枝儿,一天天盼它长大,盼着它早点开花结果。

三年后,桃花开了。

又一年,那杏也开了......

花儿开在枝头,喜在我心上。 可是,若干后我也悄悄地离开了家乡。

怀念是一种怎样的心情,是旧地重游吗?每当从思念的文字里抬起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己呆着的房间和那扇门窗,想着自己的思绪已然可以洞穿钢筋水泥的禁锢,跨越时空的时候,就是一缕魂, 维系我在老家的根。

怀念的时候,总想比对着,追寻岁月的踪影。不知为什么,面对日新月异,一道道风景,心里却不能有些许的宁静,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伤。为什么慌乱总要驱赶宁静?心里问着自己。

仰望高居云里的人类,想着四处漂泊流浪燕雀的悲伤;看着被人类污染的河流,想着鱼儿的无奈;看着人类拔地而起的一幢幢海市蜃楼,无量海景,想着滩涂湿地和栖息那里生灵的呻吟;看着人类那一份份窃喜和得意自鸣,想着草原上花草的忧伤,我们,还能做点什么?

心,欲言又止;眼,欲哭无泪。

老家那燕还有吗?老家那五棵荫福子孙苍老的梨树还在吗?老家房后那条小河还清清欢唱吗?那一池菱萍蛙鸣的塘呢?

我不敢多想,也不愿再想,因为我想守候呵护着心里仅存的那份美好。

怀念,呼唤,不满与感伤;浮躁,麻木,贪婪与急功近利;困惑,纠结,还有那匆匆的来又匆匆去的慌乱与慌恐。当我们刚刚写下春天,春天就在窗外渐渐的远去。当我们写下村庄,村庄就在风景中悄悄地老去。 一个新的风景来了,原始的风景或者荡然无存,或者永远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是岁月的追踪与不尽的怀念和感伤,还有那流干眼泪的星空......

只有时间 ,那不老的从容,还用它那经久不息的水滴在我们心底荡起一圈一圈涟漪,有的沉淀,有的慌乱。 或许,时间也是一道风景吧?像回忆倒进我们的怀抱,也像绝望与温存,构成了我们生命的一部分,如同早已远去了的老家那一条小河,那一池如许的平静与从容的菱萍。

今天,此时此刻,当我再次回忆老家的时候,竟然感到如许的思念。这思念不再仅仅是老家那如诗如画的风景,和那里熟悉得有些陌生的父老乡亲,更是思念和牵挂着那关联老家的一片土地!

笔停了,心还在走远……

老家,梨花。

小草,青蛙。

石头,细沙。

天空,朝霞。

那融进我一世情感的大自然! 走不出我心中那一道永远的风景, 因为我已经把一生的爱恋托付其中,融进生命!

【作者简介】孙嘉平,笔名平野星空,平野。中国诗歌学会会员、辽宁葫芦岛作家协会会员、辽宁兴城市作家协会、兴城市诗词楹联学会理事。高级职称。现为国内多家文学网站版主或首席版主,诗刊社会员、编委。作品散见于《人民日报》《中国军工报》《中国兵工报》《辽宁日报》《辽宁职工报》《葫芦岛日报》《锦州日报》《丹东日报》《辽河》《三峡》《燕山》《湖畔》《渤海文学》《辽河新韵》《辽西风》《宁远文学》《辽海文苑》《牛河梁》《燕都诗人》《香港诗人》《宁河诗草》《响水诗词》《诗海潮》《夕阳红》《中国小诗苑》《唯美微型诗》刊《辽宁诗人》《首都诗人》《烟台诗人》《盛京文学网》《今日朝阳网》等报刊杂志,微刊,并有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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